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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立冬沈雪融立冬情正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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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5页)

  「我家。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家人吗?」

  一道温香袭上,紧圈住他的腰。言立冬停住步伐,呆站在原地。

  「别动,一下就好,我想抱着你。」声音模糊的由后头传出,他看不见贴在背上的脸庞是什么表情。

  「……」他叹气。「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这件上衣不防水,更不防鼻涕,如果你还有一丁点良知,请赔我一件。」

  如果言氏三兄弟曾经预设过什么立场,也全都在见到沈雪融后,一个个找下巴的找下巴,找门牙的找门牙。

  这完全超乎言立冬平时会吃的口味,她不是什么艳惊四座的大美人,素素净净的脸蛋只能算清秀,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,看久了会由衷喜爱,属于耐看型的气质美女。

  再来就是她的厨艺,本以为言孟春已是个中翘楚,沈雪融硬是危及言家主厨的地位,两人窝在厨房里研究切磋得不亦乐乎,结果那一餐,言家个个吃到下巴几乎脱臼。

  餐后,一群饱到爬不起来的人移师客厅闲嗑牙,留下帮忙收拾的雪融。

  「别介意立冬到了快结婚才让你和我们见面,愈是在乎的事,他愈会往心底藏,怕人窥见。」

  将空碗盘叠起,她顿了顿,抬眸一笑。「我明白的,谢谢大哥。」

  「立冬从小就此较叛逆,别人愈是要他不可以做,他就愈要闯闯看,他这种不信邪、不服输的个性,是优点,也是缺点。在感情上,他的步调比较慢,还有太多的防卫、太多的傲气,这些——你注定得多担待些了。」

  「嗯,我会的。」她想,她能明白言立冬为什么会这么爱他的大哥了,身为一名兄长,他当得真的是没话说了。

  那一夜,躺在言立冬怀里,她问出了积压在心里一整晚的疑问。「立冬,有件事,你要老实回答我哦!」

  「问问看。」

  「你——为什么会来找我?以你的个性,一旦决定转身,是不会回头的。」

  他把玩着手机,吊饰上的铃声清脆悦耳。「很简单,因为普天之下,我实在找不到这么好拐的女人了,不用鲜花素果、三牲礼品,一个一百块的吊饰就摆平。」买两个还让他杀价杀了二十块。

  「言、立、冬!」她不满地一举捶过去,捶得他差点内伤。

  啧,女人就是听不得实话。

  「好吧,可能还因为你煮的菜还差强人意。你都不知道,上个礼拜吃街尾那家便当,难吃得像馊水,我差点边吃边哭,哀悼我死不瞑目的七十块钱。」

  接触到她杀气腾腾的眼神,他又补充:「好吧、好吧,再加上你洗的衣服还算干净。」冷不防又接上一句:「虽然你鼻涕爱在我身上乱擦。」

  沈雪融当机立断,密密实实吻住他的唇,不让他再多说一个字,否则她实在无法保证,下一刻她不会一捆绳子吊死自己,或是勒死他。

  她决定一辈子都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。自取其辱嘛!

  去年带着些许凉意的初冬,他们相逢。

  隔年,带着些许凉意的初冬,他们成了彼此身分证配偶栏上的第一笔纪录。

  感情世界中,被贴上另一个女人的所有权,这对言立冬而言是陌生的,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,一言一行、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乎到另一个人,再也没有任性而为的权利,自由惯了的他,面对这种道德上的牵制,初始极不适应,但是每当回到家里,一盏暖暖的灯光,一桌热腾腾的饭菜,一名笑盈盈的妻子,被等待着的感觉,让他心里充斥着说不出来的情绪……

  两个人的世界,并没有想像中的糟,却也不若想像中的梦幻,「夫妻」这个名词,对他们而言都是陌生的,而,他们都在努力学习。

  她用满满的真心,去编织对未来的期许,一心想与他牵手到老。

  只是,怎么也没想到,初冬时的牵手相依,却也在那年冬尽雪融之后,他们的缘分,走到了尽头,从此分道扬镳。

  而她所要的永久居留权,只有一季的美丽。

  以及,永恒的惆怅。